第(3/3)页 整个人几乎是伏在地面,双膝深陷泥尘,脊背佝偻。 这像一条被打断了骨头的丧犬,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顾不上维系。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,呼吸紊乱而急促。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与破碎感,语调卑微得近乎乞怜。 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 不再是帝王的命令。 更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哀求。 只求留下一条性命。 只求换得一条退路。 然而,金兀术目光冷硬如铁。 他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之上,战甲映着冷光,面容沉稳而漠然。 居高临下的视角,使那份压迫感几乎要溢出画面。 他只是淡淡俯视着赵构,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,也没有任何犹豫。 对那一声声近乎哀号的求饶,充耳不闻。 仿佛他面对的,并不是一国之君。 而只是路边一只无足轻重、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。 下一瞬,画面陡然切换。 金军铁骑再次南下。 战鼓轰鸣,声浪层层叠叠,如雷霆压境。 铁蹄踏地,震得大地微微颤抖,尘土翻卷如浪潮般向天际席卷。 锋芒所过之处,城池接连崩溃,烽烟四起,哭喊与火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末世景象。 不久之后。 最后一道长江防线,终于宣告失守。 宽阔的江面再也无法阻挡铁骑的推进,水师溃散,船只倾覆,残帆漂浮在翻涌的水面之上。 临安的安全神话,就此破灭。 赵构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仓皇下令,连夜弃城南逃。 可当队伍越过既定路线,向更南方延伸之时,一种彻骨的寒意,却悄然涌上心头。 长江已失。 再往南望去,只剩下一片空旷辽阔的平原。 没有险关可守。 没有天堑可依。 没有任何能够拖延铁骑脚步的天然屏障。 一旦敌军展开阵势,便如洪流倾泻,无可阻挡。 还能逃到哪里? 还能躲到哪里? 退路,被彻底抹平。 天地之间,仿佛只剩下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答案。 ——无路可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