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秋月紧紧抱着包裹在旧军大衣里的孩子:“宝宝听见了没?你有名字了,叫星冉,周星冉。” 一旁的周怀安小心翼翼的摸着孩子脸蛋“老赵,啥也不说了,你这情我周怀安记一辈子。” 赵建国看着这对苦尽甘来的夫妻,他爽朗地摆了摆手,转身拉开办公桌的抽屉,拿出一叠盖了公章的空白纸张和印泥。 “咱们这过命的交情,提这些见外了。”赵建国从兜里掏出钢笔拧开,“既然名字都定好了,那就趁热打铁。现在办这些手续简单得很。正好人在我这,弃婴捡拾证明、收养登记表,我这就盖章签字给你们办妥!你拿着这些条子,回D省军区大院直接落户口就行。” “等等。” 周怀安突然大步走到办公桌前,一只手按住了赵建国手里的钢笔。 赵建国一愣,抬头看着老战友:“怎么了?还差啥手续?” “老赵,这户口我不能在你这儿办,收养证明,我也一张不能要。”周怀安语气极其坚决。 坐在小床边的林秋月满脸不解地看向丈夫:“老周?” 周怀安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秋月怀里的孩子身上:“秋月,老赵,你们想过没有?只要咱们今天签了这个字,大院的档案里,星冉这辈子就永远挂着‘收养’两个字!” 赵建国皱起眉头:“那又怎么了?手续合情合法,大院谁敢说闲话?” “你不懂大院里那些人的嘴有多碎。”周怀安叹了口气说道“这年头,领养个孩子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但以后呢?等星冉长大了,上学了,跟家属院的孩子们玩在一起的时候。只要有哪个碎嘴子婆娘在背后指指点点,说一句‘这是周家捡来的拖油瓶’,或者提一嘴她是被亲爹娘扔在公安局门口的,我闺女这辈子都抬不起头!” 他继续解释道:“我周怀安的闺女,不当弃婴,更不当别人嘴里的拖油瓶。她必须是秋月十月怀胎、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亲闺女!从头到脚,堂堂正正!” “老周,你这心思我懂。”赵建国放下钢笔,“可户口不是你动嘴皮子就能上出来的。你不要弃婴证明,这孩子平白无故怎么落户口?” “所以,咱们得把这戏做全套。”周怀安冷静下来。 他看了一眼妻子:“秋月,你现在就在老赵这打个长途电话给你们校长。就说你其实已经怀孕六个月了,因为之前身体一直不好,加上你不显怀,所以一直瞒着学校没敢说。现在胎象不稳,眼看着快过年了,你要请一月的长假,回乡下老家保胎去。” 常年的默契让林秋月瞬间懂了丈夫的打算:“对!我不显怀,这几个月我为了御寒,天天穿着那件肥大的厚棉衣,学校里根本没人看出来我的腰身变化!” “没错。”周怀安顺着话茬往下接,“我等会儿也往部队挂个电话,申请我的探亲假。我亲自护送你回乡下。等两个月之后,也就是过完年。” 周怀安指了指襁褓里的沈星冉:“咱们就对城里和大院宣称,你在乡下老家心动了胎气,孩子提前生了!虽然孩子体质弱了点,但好歹是保住了命。这样一来,这孩子的年纪和个头,就完全对得上了!” 赵建国听得竖起大拇指:“老周,你这侦察连连长的脑子,用来办这事,真是滴水不漏。城里的人没见过孩子,只要你们过完年抱个白白胖胖的丫头回去,谁还能质疑这不是亲生的?” “不仅是城里要瞒着,老家的爹娘也得瞒着。”周怀安转头看着林秋月。 “老家距离D省省城有两百多公里,两边根本没法核实。咱们到了村里,如果我爹娘问起来,咱们就换一套说辞。就说你怀孕了,但因为大夫说胎象太弱,随时可能保不住,咱们怕二老空欢喜一场,就谁都没告诉。谁知道昨天突然发作,直接在城里把孩子生下来了。怕城里冷没人照顾,咱们包了车星夜兼程赶回乡下坐月子!” 第(1/3)页